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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戏曲音乐配器的有些人会早死  

2018-04-03 10:39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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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给戏曲音乐配器的有些人会早死

 

○许石林

 

       温馨提醒:这篇文字不会好好说话,其中有粗口等等不雅词句。不喜取关。

 给戏曲音乐配器的有些人会早死 - 许石林 - 许石林博客

 

近些年,越来越感觉当今陕西那些给戏曲伴奏和曲牌演奏配器的人,有人的脑袋一定是让门夹了,或者是让给驴踢了。

 

新编戏咱不说,本身就不值得看——央视编导、资深票友涉川先生《那些年我遇到的“砖家”》,写他出席一个新编戏的座谈会,轮到他发言,有这样一段:“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:‘这出戏我觉得主要有三个问题,第一是唱腔写得太复杂,不太好唱;第二是京剧味儿不够浓,像话剧;第三就是布景太多,乱。’那几位专家脾气还不错,至少表面上很认真地听取了我的意见。散了以后,那哥们问我:‘你什么时候看的这戏?’‘根本就没看过。’‘那你怎么能叨叨出那么多事儿来?’‘新编戏不都这样么?’”

——涉川先生的这段话,一字不改地就是我对新编戏的看法。

 

我喜欢看老戏,有多老?不是戏的年份老,而是它哪怕是昨天刚编的,但照着戏曲的老样子、老模式、老味道编的,就是老。

 

有一出碗碗腔《红色娘子军》,这戏我小时候就很熟,它当然是新戏,但是它老。为什么?因为味道老。尤其是那一段“昏沉沉只觉得天旋地转”,唱腔设计非常老,我几乎都会唱。

 

我常说,戏曲,根本不需要你再瞎创新了,你打破旧的也没用,再说你也打不破,你仰首骂天、迎风唾日,于天何损?于日何损?你使劲儿越大,只能将自己的浓痰糊在自己脸上。戏曲的程式化从人物、道白、唱词、场景、情节、结构,都非常成熟了,像个集成电路板,你要熟悉这个电路板,编新戏,从现成的电路板仓库里取,再重新安装就行了。你非要自己做电路板,多笨啊!比如,我看某省一个得奖的新编戏,坐在头排都能让我睡着了。我觉得这是费力不讨好的戏,因为在我看来,头一场弄个病殃殃的皇帝对大臣托孤,就应该直接套用《洪洋洞》,中间那一场三人各怀心思彼此猜测,很有戏,干嘛不直接套用《沙家浜·智斗》?我看裴艳玲先生的新编戏《赵佗》,很遗憾:赵母万里迢迢到岭南看赵佗,母子见面干嘛不直接套用《四郎探母·见娘》?

 

碗碗腔《红色娘子军》的唱腔就非常老,因此非常好听。它就是直接套用老板式。加了新配器,但不干扰老腔调。

 

但这出戏让我听得上火了——在候机楼,手机上点开某演员近些年演出的那一段“昏沉沉至觉得天旋地转”,刚听了个过门,就生气地关了。为什么?因为过门中有一段旋律,原本是用碗碗腔特有的胡琴演奏的,被改成用埙演奏的了,呜呜呜地,听着特别令人感到做作、别扭,我都能瞬间想像出改编者的那种浅薄的洋洋得意的嘴脸。

 

好的音乐,让人的情感随着旋律低昂行走,结果你好比正走着,突然前面出现一个神经病,挡住了去路,还冲你亮出不雅的器官,你说让人生气不生气?我忍不住在朋友圈爆了粗口:“陕西现在这帮●●(读瓜皮)、土鳖!好好的老几大件配器,非要乱改,以为用埙就更抒情,恰恰很做作。陕西戏曲音乐界现在许多人该砍头!把戏越改越像歌儿,最恶心的是配器,用扬琴、古筝叮叮咚咚地代替板胡等弦乐,以为洋气,真他妈紫之夺朱,郑声乱乐,拿屎当饭!这帮见识狭窄鄙陋、盲目模仿追风的傻逼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 “我想我一定上辈子做恶了,被罚与这些王八蛋同时代,‘提起来叫人恨不恨?莫非是五行八个字我的命生成!’”

 

我觉得不这样爆粗,简直表达不了我积压许久的愤怒和无奈。陕西人熟悉的许多老秦腔曲牌比如《柳生芽》,好多地方也给改成叮叮冬冬的扬琴或古筝了,非常做作。让人不留神听了,十分恼怒上火。

 

仅仅是愤怒他们的胡编滥改吗?不是。这是一种伪高雅、是伪乐,他们自以为这样一改,更精致了,其实是更虚骄更琐碎了。人的精神萎糜了、干枯了,生命不丰沛、内心不丰富,性情简陋干瘪了,就会自然选择这样的音、制造这样的音,音乐是一个时代人精神状态和生命品质最真实的反映,“大乐与天地同和”,“唯乐不可以为伪”,“禽兽辨声不辨音,庶人辨音不辨乐”。

 

相对来说,世上文字可以造假、图像可以造假,唯独音乐造不了假,因为人的“听根”不可欺,人通过听根对乐音的呼应、选择、创造,最能真实地反应人的生命品质。所以,一个人对某种声音喜欢得要死,另一个人也许非常反感。这就是两个人的生命品质有严重的区别。这不奇怪,“物之不齐,物之情也”。

听根有天赋,也分高低,这是无疑的,要不怎么考音乐学院要测你的耳音听力?胡朴庵先生就持此说。所以说,音乐不是技术的问题,技术是表层的,“但识琴中趣,何劳弦上声?”到底还是人的生命品质的问题。

 

音乐自古以来,最不可讨论,尤其不能丢在大众堆里讨论,非要有个结论,那一定是最坏的结论,因为毕竟下里巴人多。当今诸多艺术门类纷纷堕落,但音乐的堕落是最严重的。因为你跟别人说不清楚,你跟喜欢低级音乐的人的区别,是彼此生命品质的区别。萨特曾经说过:“一群人一起听音乐是荒谬的。”为什么?因为那么多人的生命品质不可能一致或接近,必然有太多人在装。也有人沮丧地说:在审美上,人跟人的差异大于人与猴子的差异。“禽兽辨声不辨音,庶人辨音不辨乐”。

 

迄今为止,就我所看的一些有关陕西戏曲评论,远远比不上一位西安的耄耋老人的一句话——某次大赛,从农村冒出来一位参赛选手,老腔老调老味道,一下子唤醒了许多老戏迷的记忆,很快风靡三秦,风头强劲。有人问一耄耋老人:您到底喜欢这个人的啥?老人说:我也说不好人家好在哪里,反正,我一听人家的唱腔,就想起旧社会了。

 

是人出了问题。

人出了什么问题?陕西人或者说秦腔覆盖地区的人出了什么问题?

我的粗浅判断,从前我们陕西人,多数像朱子称赞的那样:有刚德,刚德即圣贤之德。欲其德,须先去其病。这个病,就是日常难相处,在小事情上常常不配合,不成就自己人,很多时候不会让人如对春风。而其德,却能在很多关键的时候,给你以意想不到的帮助和力量,故陕西人常常能激之以义。我常常通俗地解释朱子评价秦人的话:什么是刚病?就是茅坑的石头,又臭又硬,但你耐烦去掉其厚厚的表皮,说不定其中包藏着一块温润的美玉。

所以,我总认为,陕西人是在国家民族生死存亡时刻用的。

 

从前的陕西人,用顾炎武的话说:民尚义气,士耻竞奔。所以,他们的内心质朴淳善,即便是市井小人的狡诈,在李长之先生看来,也有太古老民之风,其奸计诈术,一望即可识破。所以这样的世道人心,必然喜欢老秦腔的亢烈激昂、浑朴大气,也必然不屑雕琢附会、婉媚甜糯。

 

相比,今天我们陕西人,我耳闻目睹,感觉人心比以前刁恶冷漠了,不再温和质朴,本身已经变得越来越干硬无趣了,人心向恶、惘然无聊、孤独无依,是不是正因为这样,才越来越在音乐上,在戏曲上,不知不觉地弃刚劲而就甜软、舍激昂而取婉媚?自觉地趋附喜欢那种巧小琐碎、神经质的做作了?

 

那些配器的所谓专家,就是这种世道人心的代表,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,鸭们其实更像是水,是世道人心的一部分,鸭们又是世道人心的及时准确的表现者。失去了古老精神的家园,无处获取文化的温暖,他们配器、作曲,不变化就认为自己没有创作的痕迹,没有自己的标识,就像流浪狗一样,不在大树底下撒尿,就闻不到自己的气味容易走丢了一样。

 

自古以来,君子每改制,必云托古,不敢枉自标榜创新。而小人求异尚奇,每每洋洋得意,以奇技淫巧标新立异,招摇炫耀。想起《黄帝内经》“养生篇”云:“智者求同,愚者求异。”——通俗地说:那些成天不遵循传统,动不动就蠢蠢欲动背逆传统、无知创新、见异则喜的人,会早死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327日于深圳至杭州飞机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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